摘 要: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资本的文明面在于其对剩余劳动的榨取之方法与条件不仅更利于生产力和社会关系的发展,而且更适用于新形态的各要素的创造,这是奴隶制和农奴制无法比拟的,这使我们能更加辩证的、科学的、理性的、全方位的对待“资本”一词。必须承认,我们既不否认资本,也不放任资本,而是通过利用并占有资本的文明趋势使其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服务。在当代中国,资本的发展趋势可以从现代化经济体系与资本的逻辑构建中寻求答案。
关键词:资本文明;公有资本;新时代论域

《党史文苑》(半月刊)创刊于1981年,由中共江西省委党史研究室、江西省中共党史学会主办。自创刊以来,经历了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
《資本论》是马克思系列政治经济学批判著作中的光辉典范,它无情的否定和批判资本主义,也对资本的文明面作了详细阐释。当下,研究资本的文明面,不是歌颂资本,更不是宣扬“资本主义”,而是我国正尝试从排斥资本到利用资本的新的创新实践,寻求一条通过利用资本文明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铿锵大道。分析马克思对资本的辩证理解,重视资本的文明面,探索资本在新时代下的实现形式,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之伟大事业提供智力支持。
一、马克思关于资本文明的基本内涵
资本是文明的吗?它“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1]265“为了百分之十的利润,它随时任人使用;为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变得活跃、嚣张;为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它藐视一切法律,倘若动乱可获取利润, 它则制造动乱。”[2]871基于此,大多数人对资本持以否定态度,给资本挂上万恶之源的罪名。虽然马克思以严厉的措辞批判资本的恶和野蛮,可他不否认资本的文明,甚至比任何人分析的透彻明白。他认为“资本概念中包含资本的文明化趋势,这是经济学著作中表现的外部结果,也包含着以后必将暴露的那些矛盾。”[ 3] 398基于此,有学者认为,资本文明的趋势即在资本诱使下,“自然的需要取代人‘历史的需要’,表现为资本之生产相对剩余价值功能,显示资本文明化的部分特征”[4],这种特征必会涵盖社会生活领域。
资本的文明面体现着对自然的合理利用和改造,确切的说,创造了一个不再盲目为人类的地方性发展和对自然崇拜的社会阶段。马克思认为剩余劳动并非是资本的创造物,当生产资料所有者使劳动者心甘情愿的出卖自身劳动力,以剩余价值的形式获取剩余劳动,生产资料才表现为资本。榨取剩余劳动自奴隶社会便普遍存在,如雅典贵族、美国奴隶主,这是一切剥削阶级普遍现象,但马克思指出,“资本的文明面之一是其榨取剩余劳动的方式和条件,较之奴隶制、农奴制,更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有利于社会关系的发展,有利于更高级的新形态的各种要素的创造。”[5]927-928他对资本文明化的深刻论述对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产生深远的影响。“资本文明化”表现出的三个有利于,为何在资本主义条件下才发挥如此大的能量,具有其历史进步性和积极作用,这值得进一步探索和思考。为此,理应回到马克思《资本论》的精辟阐述中探究根源。
二、马克思关于资本文明的具体内容
马克思认为:“资本不仅创造了资产阶级社会,而且创造出社会成员对自然界和社会联系本身的普遍占有,这就是资本伟大的文明作用。”[3]393资本榨取剩余价值的方式和条件何以能使生产力、社会关系、新社会各种有利因素得以发展和相互作用,其内容主要表现在以下三方面:
(一)资本的文明面之一:更利于生产力发展
资本使科学技术和“三大自然力”纳入生产过程,以谋求最大利润,构成资本的生产力,在追求超额利润中以科技创新促使生产力持续发展。而生产力发展状况取决于人类对“人自身的自然力”(体力、智力、情感)、“社会劳动的自然力”(劳动者分工协助)、“自然界的自然力”(风力、电磁力)的开发和利用程度[6]。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资本家利用不消耗资本力量的自然力与科学技术的相互作用,结合科学和自然、社会结合与交往的力量,促成资本的生产力”[7]219,正是三大自然力和技术的利用,令“资产阶级所创造之生产力,比以往任何时代创造的生产力更多、更大、更强”,社会生产亦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众所周知,追求剩余价值,是资本生产的直接目的和动机,为了获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劳动的组织形式和技术手段需不断创新,资本主义在长期发展过程经历了三种形式,把社会生产力不断向前推進,达到人类当时所及之最高水平。
其一,简单协作,这是基本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让较多的工人服从于资本家指挥,在同样的时间和场所生产同种类的商品,工人“作为协作的人,是资本的一种特殊存在方式,创造的是资本的生产力”[2]387,甚至会提高个人生产力和集体力,这种提高劳动生产力来剥削劳动过程的方法,是任何个体劳动无法比拟的。其二,分工与工场手工业,这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特殊形式,较之简单协作,又是一次质的飞跃,是以分工为基础的更高级的协作。工厂手工业内部分工和协作关系,极大促进劳动生产率提高和社会生产力发展,比如:一些工人仅在某种操作中拥有较大的体力、灵巧的人、集中的注意力,分工使他们按特长分开、分类、重组,使只适合从事片面特殊职能的劳动力得到发展,其原本的缺陷成为不可替代性的优点,当局部劳动化为个人的专门职能,局部劳动完善起来,重复做同种有限工作,经验的获得使其消耗最少的力量达到最佳的效果,一些共同劳动在技术上就能巩固并传承下去,这种文明又巧妙地剥削手段,一定程度上带来社会经济的进步。其三,机器生产与大工业,这个阶段下资本主义对剩余价值的榨取在各方面均已成熟,机器和体系运作以自然力代替人力,工厂大机器代替人的工具,突出表现为机器对科学的运用代替人的经验、技巧。它弥补人自身机能的缺陷,使劳动生产率和社会生产力极大提高。机器作为辅助工具一旦获利,工业部门随之争先效仿并对此投入大规模生产,新的需求和部门应运而生,这是新的文明和新的历史进步的见证。可见,科学技术“使执行职能的资本具有一种不以它的一定量为转移的扩张能力”[2]699,这成为资产阶级推动科学技术发展的强大动力。
(二)资本的文明面之二:更利于社会关系的发展
科学技术的资本生产力与各种自然力的获取,使社会关系发生变革。在“社会关系”中,生产关系是其间最直接、最基础的关系。资本主义获取剩余劳动的方式引发生产关系的变革,随之一切社会关系将会发生革命性改变。首先,技术变革触发劳动组织形式的改变,使劳动对资本的从属关系得以深化,在简单协作阶段,工人“在生产所不可缺少资本家的命令,如战场上不能缺少将军的命令一样”[2]384,但这仅是形式从属,一旦取得必要的生产资料,可另寻发展;在分工与工厂手工业阶段,工人打上“资本的财产烙印”,企业内部分工明确,工人的劳动力变得畸形化、片面化,即使占有生产资料,也无法独立完成生产活动;在机器生产与大工业阶段,这种劳动对资本的从属关系更紧密和强化,一是劳动过程的主客观因素颠倒,劳动资料作为资本支配着工人与其对立;二是劳动者对机器和资本家的终身依赖,生产资料成为强有力的现代的生产杠杆。
其次,资本主义运用各种必要之手段,消灭异己生产关系,主宰一切。“它无情的斩断人与人之间的羁绊与牵连,除了利益勾结关系和冷冰冰的金钱交易,人们再无其他瓜葛,宗教人士的虔诚、骑士的热忱之心、小市民的惆怅被利己主义的这座冰窟掩盖,贸易的自由代替无数特许的和自力挣得的自由”[8]274-275。“资本驱动下商品经济迅猛发展,资产阶级推翻封建专制统治,建立与自由竞争相对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8]235社会生产关系随生产力、生产资料的变化而变化,原始公社制度、奴隶制度、封建制度、资本主义制度都要顺应这一历史趋势。最后,资本为了扩张,把欠发达地区作为原材料产地、商品的倾销市场、进行资本输出、转嫁经济危机,打破部分地区尤其是农村居民的封闭自守、愚昧的状态,资产阶级改进交通工具,把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入文明之中,“资本通过国际竞争传播自己的生产方式,这种文明的趋势是资本专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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